中興被封殺凸顯中國要有自主研發

中興被美封殺後,引發國內一片熱議,上至中國高層,下至普通中國老百姓,都終於看出了「中國芯」的份量。

繼美國製裁「中興」後,中國科技股也受到波及,剛剛消息傳出,一家中國企業,極有可能被踢出,香港股市恆生指數,這家企業,就是聯想!

最近三年,聯想股價呈現平穩下滑的趨勢。2018年4月23日,聯想股價在早盤交易中,最低價為 3.58 港元,下跌超 5%,跌至 2009 年以來的最低水平,被外媒評為「全球最差科技股」!

現在聯想集團的市值,只有 400 多億港元,還不到騰訊的 80 分之一。

而中興和聯想的事件,都不禁讓人想到了一位中國人。

他是一個極具遠見的中國院士。早在 23 年前,就拚命告訴人們中國芯有多重要,可他卻被趕出了聯想公司,還被人們嘲笑。

看完這篇文章,你才會發現他究竟有多厲害!

他,就是倪光南

倪光南生於 1939 年,浙江鎮海人。當時正值日本侵略中國,幼小的他不得不跟著父母四處逃難,這段痛苦的經歷,讓他深刻意識到,國家富強才能不受欺負,從那時起,他就立下了強國的志向。

到了和平年代,他開始了自己的求學之路。1950 年,11 歲的他進入上海復興中學,1956 年,他以優異成績,考入南京工學院無線電系,5 年後,又以全 5 分的優異成績,完成了大學的全部課程。

畢業後,他到中科院計算所工作,這一工作就是幾十年,他在中科院參與研製了,中國自行設計的第一台電子管電腦,首創了在漢字輸入中應用聯想功能, 跨越了從「漢字」到「電腦」的巨大鴻溝。

1981 年,加拿大國家研究院邀請他擔任訪問研究員,他在加拿大的年薪高達 4.3 萬加元,相當於當時國內工資的 70 倍,這是多少人羨慕的工作啊,就算在加拿大,這薪水也屬於 5% 的高收入人群啊!

然而他卻因為一件事,毫不猶豫就選擇了回國。

1981 年,倪光南在加拿大渥太華街頭。一天,他逛街時看到一家鞋店,櫥窗裡陳列著各種外國生產的皮鞋,而「中國製造」的鞋,被亂七八糟地丟在一個筐裡,1.99 元一雙任揀。

這件事深深觸動了他,他心想:「中國製造」什麼時候才能,不與「簡陋」、「低級」連在一起?

於是 1983 年,他毅然放棄加拿大的高薪回國,朋友們都說他傻,

可他卻依然堅持自己的選擇,他說:「如果我不回來,我此後所做的一切,不會對「中國製造」有所幫助。」

他打算將自己的知識和智慧,毫無保留地,全部獻給祖國!

80 年代的中國,個人電腦市場日漸萌芽,那時國外進口的電腦又昂貴,又無法識別漢字和操作中文系統,在這樣的背景下,他發明了「聯想功能」:利用中國文字中詞組和同音字的特性,建立起自己的漢字識別體系。

他將自己這項跨時代的技術研究,命名為「聯想式漢字系統」。

1984年,中科院計算所,為轉化科技成果創辦了電腦公司,而他被聘請為公司總工程師,他覺得自己有了一個更大的夢想舞台,便全身心地投入其中,渴望帶領這家公司走上世界!

他將自己辛苦研究出來的,聯想式漢卡的全部技術帶入公司,而且一進公司,就開始通宵達旦地工作起來。

經過幾個月的奮戰,1985 年 5 月,他向市場推出了適用於,PC 機的第一型聯想式漢卡,他的「聯想」漢卡當年就銷售了 300 萬,創造了重大的經濟和社會效益,也徹底改變了整個公司的命運。最終,連公司名字都改成了「聯想」。

之後,他擔任公司董事兼總工,主持開發了聯想系列微機,確立了公司的主營業務。

1992 年,他獲國家科技進步一等獎,1994 年,他眾望所歸,成為了首批中國工程院院士。

也許是作為科學家的敏感,在聯想集團勢頭一片大好時,他考慮的不是如何賺更多錢,如何擴大規模,而是考慮,如何擁有聯想自己的核心技術,他希望下一步全力開展「中國芯」工程。

然而公司高層卻認為,有高科技產品不一定能賣得出去,只有賣出去,才有錢。

他和總裁柳傳志的意見不合,因此開始了一場持續半年的「戰爭」,每天的會議上兩人都要辯論。

而在 1995 年 6 月 30 日,就在聯想上市的前夜,他這個聯想的大功臣,居然被免去了總工程師的職務!

這場「戰爭」最終以他的失敗告終。

之後聯想在柳傳志的帶領下,生意是做得越來越大,錢也賺得越來越多,2013 年,聯想電腦銷量升居世界第一,2014 年,聯想完成對摩托羅拉移動的收購,柳傳志也成為了中國商界的傳奇人物,被稱為「中國商業教父」。

從結果看,一切都似乎在證明當初真的是倪光南錯了,可即便如此,他也不肯放棄自己的想法。

他覺得中國 IT 產業規模雖大但利潤低,沒有自己的核心技術,CPU 和作業系統都不是中國自己的,50% 的利潤是外國的,而自己只佔大約 2% 的利潤,因此,中國必須要有自己的「腦」和「芯」。

那時加拿大華人李德磊,創辦了一家企業叫方舟科技,1999 年,李德磊帶著一支做 CPU 的完整技術隊伍找到了他,希望能一起合作,這也正是他夢寐以求的。

李德磊他急忙幫方舟科技找錢、找政府,找任何他能找到的資源,而他從來就沒有考慮過自己的利益,完完全全的零股份。

之後在他的努力下,2001 年,方舟 1 號橫空出世,媒體驚呼:「改寫了中國『無芯』的歷史。」

他們的項目也成了政府支持的重點項目。

然而誰能料到,開始是輝煌的,結局卻是無比地慘淡!

有做 CPU 的技術了,政府也提供支持,芯片也做出來了,可他找遍整個中國,居然都沒有一家公司有能力,基於一塊 CPU 開發產品原型。

他們捧著中國芯,捧著 CPU,想把它獻給國人,中國卻沒有一家企業能接。

無奈之下,方舟科技又建立硬體團隊,自己做產品原型,結果原型做完,又發現沒有配套軟體可用,更令人頭疼的是缺錢。

「方舟 3 號」研發經費撥款 1538 萬元,按照「863 課題」的項目預算要求,給科研人員的工資部分不得超過 15%,約 230 萬元,也就是說,方舟科技參與研發的近 60 位工程人員,每月工資也就 2 千多塊錢。

而微軟一年研發能投入 1000 億人民幣。

他們哭訴錢太少了,連發工資都不夠,結果有專家還嘲笑他們說:「芯片項目資金,主要用在流片和 EDA 工具上,人員工資只是小事。」

最終在種種阻礙下,國家重點支持的項目徹底失敗了,倪光南也淪為了人們眼中的笑柄。

可他還是沒有灰心,他又不遺餘力地到處奔走呼籲。

從 1995 年離開聯想後,他就開始不停地跟人們強調,中國要發展 IT 核心技術,特別是自主作業系統和國產 CPU,這關係到資訊安全,也關係到產業持續發展的問題。

他說:「中國現在應該大力開發自主作業系統,不可不搞,不可慢搞」。

2013 年他更是直接上書中國最高領導人:「基於共享軟體架構,開發發展中國自主可控的作業系統。而習主席手寫批示了 200 多字:電腦作業系統等信息化核心技術,和信息基礎設施的重要性顯而易見,我們在一些關鍵技術和設備上,受制於人的問題必須及早解決。

2016年,他又公開說:「航空飛機被波音、空客所壟斷,總數量也可能只是數十萬級別。但全世界幾十億台智能終端,只有三種作業系統:Apple、Android 和 Windows,這種壟斷在全世界找不到第二例。智能終端作業系統的壟斷不打破,終端安全和大數據安全也就無從談起,中國要成為網路強國,必須解決智能終端作業系統被壟斷的問題。」

2017 年,他又提到:沒有核心技術,只能給國外企業當「馬甲」。核心技術受制於人,是我們目前中國最大的隱患,而且不要指望能夠買到核心技術,因為外國對我們的方針,從封鎖禁運變為技術合作,可往往是以合作之名,行穿馬甲之實,實際上,是希望中國放棄追趕,停止構建,安全可控的信息技術體系,這樣,中國就會永遠的依賴進口。

而就在 2017 年年末,在首屆中國網絡安全產業高峰論壇上,已經 78 歲高齡的他,還在發表演講,再次呼籲:「中國的信息基礎設施,以及信息化所需的軟硬體和服務,大量地來自於外國跨國公司。由此構成的基礎設施或信息系統,就像沙灘上的建築,在遭到攻擊時頃刻間便會土崩瓦解。」

可儘管他如此的努力,得到的卻不是掌聲,而是嘲笑聲。人們都說他像個唐吉柯德,活在自己的幻想裡,被聯想趕出去就算了,還「不識時務」非要搞別人不搞的東西,真是做研究做傻了,太書生意氣,太固執、太自私!

可他付出這麼多,最後自己什麼都沒得到,一世英名毀了,項目失敗了,自己的日子還過得越來越差,他出行騎的只是一輛老舊的自行車,身上穿的棉服,居然還是 2001 年的那一件。

而就在 2018 年的 4 月,卻讓我們所有中國人,都重新認識了這位老人!

4 月 16 日,美國宣佈將禁止美國公司,向違反規定的中興通訊,銷售零部件、商品、軟體和技術長達 7 年,直到 2025 年 3 月 13 日解禁,如此龐大的中興徹底「休克」了!

從規模上來說,中興通訊可是全中國第二,全球第四大的電信通訊設備生產商。

可美國的一道禁令,就能立即讓中興陷入休克!因為中興通訊約有 20% 至 30% 的元器件,都是由總部在美國的廠商來供應。

美國雜誌《福布斯》甚至預測,中興可能在未來幾週內申請破產。

當初方舟科技得到的科研經費,才 1538 萬元人民幣,而如今,中興因違反美國的規定,要為美國支付高達 8.9 億美金的罰金。

所有中國人這才發現,中國「芯」究竟有多重要,而更讓人感到恐怖的還不止於此。

除了中興,中國的企業,大部分都是走中國設計全球採購的道路,也就是說在這場中美貿易戰裡,扼殺中國企業的主動權,是掌握在美國人手裡的!

只要美國願意,還會有第二個中興、第三個中興,第一百個中興。

現在回看,我們才發現,這位已近耄耋之年的老人,是多麼地有遠見,可遺憾的是,他拚命呼喊了20多年,卻始終沒有一個人,肯去認真地,好好地聽一聽他說的話,結果現在,全部中國人,都不得不為「無芯」買單。

2018 年,這位老人已經 79 歲了,可他還在堅持,還在為中國自主可控的芯片與操作系統奔走呼籲。

他很喜歡一首歌,那首歌是他在年幼時,一個老師教他唱的,以德沃夏克《自新大陸》,第二樂章配詞的歌:

黃金的年華虛度過,

才知道從前鑄成大錯。

蕭蕭兩鬢白徒喚奈何,

瘦影已婆娑徒喚奈何?

雄心壯志早消磨,斜陽景已不多。

深悔蹉跎,深悔蹉跎。

這首歌,一直是他對自己的鼓勵和鞭策,他的雄心壯志還未完成,他不願意去安度晚年,虛度光陰,他還奔跑在追夢的路上,而他一生的夢想從未變過,那就是:「推動自主創新,從中國製造到中國創造!」

他說:對於人生,我的理解是不要計較小事,不要急功近利,要看得長遠一些。

如今,歷史已經在一步步,證明他的遠見與卓識,我們終於能夠客觀地評價他。

他用研究成果和洞察力,奠定了聯想集團的基石;他居安思危,忍受非議,為中國信息產業和國家自主創新,奔走呼籲、搖旗吶喊20餘年。

他是真正的學者,是真正的科學家,更是真正的中國良心!

一腔報國志,執著 50 載,是院士倪光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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